“治水需要耐心”——官廳水庫:重返水源地之路

官廳水庫的治理始於1972年,那一年,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召開,敲響了全球環境保護警鐘。巧合的是,官廳水庫的治理,也標誌着我國水污染防治的起步。

官廳水庫退出水源地是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反過來,治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成。更重要的是,不僅要修復水質,也要修復水生態系統。水生植物、魚、鳥等都是水生態系統的參與者,破壞任何一環都很容易,但再修復必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本文首發於2021年7月8日《南方週末》)

2020年10月,河北懷來官廳水庫國家濕地公園開園。圖為濕地公園博物館。 (新華社/圖)

炎炎夏日,北京市民擰開水龍頭,清涼的涓涓細流來自密雲水庫、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等水源地。曾經,這批名單中還包括官廳水庫。這座新中國成立後的第一個大型水庫,位於北京市的西北角,橫跨京冀,直線距離天安門七十餘公里。但因為水污染,被迫退出了水源地。

官廳水庫的治理始於1972年,那一年,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召開,敲響了全球環境保護警鐘。巧合的是,官廳水庫的治理,也標誌着我國水污染防治的起步。

北京市官廳水庫管理處副主任謝建枝將官廳水庫污染劃分為不同階段:1970年代,以有害污染物直排導致的有毒污染為主;1980、1990年代,以生活、工業污水造成的有機物污染為主,富營養化趨勢日益突出;現在治污的重點仍是富營養化。

官廳水庫的治理歷程,也是中國水環境治理的縮影。歷經五十多年的治理,到2035年,官廳水庫有望重回水源地之列。水生植物、魚、鳥等都是水生態系統的參與者,“破壞水生態系統任何一環都很容易,但再修復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謝建枝説。

官廳水庫已經成為北京、河北人週末的熱門消遣地。 (新華社/圖)

新中國第一座大型水庫

疫情趨於平穩,河北人張師傅生意早就恢復了正常。他在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跑出租車,每到週末,打車去官廳水庫的遊客就多了起來,“工作日每天能拉兩三百元,週末去水庫的人多,能拉五六百元”。

如今的官廳水庫周邊風景秀麗,蔚藍的湖面被青山環繞,從空中俯瞰,連綿的山脈下,白色的風力發電機好似羊羣,點綴在青草灘上。近處,水草搖曳,魚蝦潛游,微風拂來,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從空中俯瞰,水庫邊是大片的白色新能源風機。 (新華社/圖)

官廳水庫附近的農家院,是北京、河北人週末的熱門消遣地,不少人只為聞名的農家鐵鍋燉魚——從水庫撈上來的大鯉魚切成段,配上幾斤小嘎魚,鍋壁貼上一圈金黃的餅子,鍋底的白菜、粉條、豆腐越燉越入味。

官廳水庫的面積約等於三個杭州西湖大小,大部分位於河北省張家口市懷來縣境內,小部分位於北京市延慶區。環遊水庫一週約220公里,開車需要三個多小時。

水庫入庫口位於東北角,水源來自三條河流,自西向東的桑乾河、洋河在河北省懷來縣匯合成為永定河,從西側流入水庫;北京市延慶區的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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